张莉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对外贸易迅速发展，在我国经济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尤其是2001年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以来，对外贸易更是焕发出勃勃生机，每年都以20%以上的速度递增，是改革开放以来发展最为迅速的时期，5年间合计进出口总值已超过从改革开放到加入世贸组织之前23年的总和。但由于出口的增速大于进口的增速，进出口也从原来的逆差转变为顺差，这一方面使我国积累了丰厚的外汇储备，另一方面，也给我国的经济发展带来了一些新的问题，如：与主要贸易伙伴之间的贸易摩擦加大、出口企业遭遇国际贸易壁垒的风险增大、我国外汇管理面临更加放开的国际压力以及国内经济面临通货膨胀的潜在风险等。
（一）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外贸顺逆差发展概况及结构分析
1．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外贸总体顺逆差发展概况
1978年，我国对外贸易进出口总额仅为206.38亿美元，其中进口108.93亿美元，出口97.45亿美元；到2007年，我国对外贸易总额已达到21738.33亿美元，其中，进口9558.18亿美元，出口12180.15亿美元。进出口总额、进口及出口额的年均增幅分别为17.21%、17.0%及17.85%，在世界贸易中的排名由第32位上升到第三位。从改革开放以来对外贸易差额的总体发展来看，大致可分为两大阶段：
第一阶段（1978-1989年），贸易逆差阶段，进出口贸易除1982及1983两年份外，基本属于逆差。其中，1985年及1985年为贸易逆差最多的年份，分别逆差149.02及119.62亿美元；1981年贸易逆差最少，逆差为0.08亿美元。
表1.1978-1989我国对外贸易顺逆差情况（金额单位：亿美元）
年份 进出口总额 出口总额 进口总额 贸易差额
1978 206.38 97.45 108.93 -11.48
1979 293.33 136.58 156.75 -20.17
1980 378.22 182.72 195.50 -12.78
1981 440.22 220.07 220.15 -0.08
1982 416.06 223.21 192.85 30.36
1983 436.16 222.26 213.90 8.36
1984 535.49 261.39 274.10 -12.71
1985 696.02 273.50 422.52 -149.02
1986 738.46 309.42 429.04 -119.62
1987 826.53 394.37 432.16 -37.79
1988 1027.84 475.16 552.68 -77.52
1989 1116.78 525.38 591.40 -66.02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第二阶段（1990-2007年），贸易顺差不断增长阶段。从1990年起，我国进出口贸易基本为顺差（仅1993年为逆差）。1990年—2006年，进出口贸易顺差的年均增长率为20.7%，贸易顺差处于起伏增长的状态，其中，从1990-1994年，顺差额基本在100亿美元以下；从1995-2007年，贸易顺差大幅增加，年贸易顺差在120亿美元至400亿美元之间；2006及2007年贸易顺差分别达到了1774.59及2621.97亿美元，分别是1990年的 20.29及29.98倍。
表2.1990-2007年我国对外贸易顺差情况（金额单位：亿美元）
年份 进出口总额 出口总额 进口总额 贸易差额
1990 1154.36 620.91 533.45 87.46
1991 1357.01 719.10 637.91 81.19
1992 1655.25 849.40 805.85 43.55
1993 1957.03 917.44 1039.59 -122.15
1994 2366.21 1210.06 1156.15 53.91
1995 2808.48 1487.70 1320.78 166.92
1996 2898.81 1510.48 1388.33 122.15
1997 3251.62 1827.92 1423.70 404.22
1998 3239.49 1837.12 1402.37 434.75
1999 3606.30 1949.31 1656.99 292.32
2000 4742.97 2492.03 2250.94 241.09
2001 5096.51 2660.98 2435.53 225.45
2002 6207.66 3255.96 2951.70 304.26
2003 8512.07 4383.71 4128.36 255.34
2004 11547.92 5933.69 5614.23 319.46
2005 14221.18 7619.99 6601.18 1018.81
2006 17606.86 9690.73 7916.14 1774.59
2007 21738.33 12180.15 9558.18 2621.97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2．近年来我国进出口贸易顺差的结构分析
（1）商品结构分析：我国贸易顺差主要集中于几类出口量较大的工业制成品，包括机电产品、高新技术产品、轻工产品及纺织服装类产品
我国进出口商品结构主要为初级产品及工业制成品。其中，初级产品的进出口自1995年以来全部为逆差，且逆差不断递增，1995年，我国初级产品的贸易逆差为29.32亿美元，2007年，该类产品的贸易逆差达到了1814.3亿美元，年均增速为41.57%。逆差最大的且增速最快的为非食用原料及矿物燃料两大类资源性产品，2007年，该两类商品的贸易逆差皆超过800亿美元，并有继续增加的趋势。我国贸易顺差的商品主要为工业制成品。1991年，我国工业制成品的贸易顺差为27.41亿美元，2007年，该类产品的贸易顺差达到了4436.27亿美元，年均增速为37.1%。在工业制成品中，化学品及产品一直为逆差，机械运输及设备自2004年由逆差转为顺差以来，顺差额迅速增加，2007年已达到1646.81亿美元，占所有工业制成品贸易顺差的37.12%。其他贸易顺差额较大的商品为按类别分制成品及杂项制品，2007年，两类商品的贸易顺差分别达到1170.27及2093.49亿美元，分别占所有工业制成品贸易顺差的26.38%及47.19%。
表3. 1991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按进出口商品结构）情况表（金额单位：亿美元）
1991 1995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贸易总差额 80.5 166.9 225.45 304.26 255.34 319.46 1018.8 1774.6 2621.97
初级产品 53.11 -29.32 -194.05 -207.31 -384.23 -767.5 -986.71 -1342.2 -1814.3
食品及活动物 44.27 38.22 78.01 93.83 115.74 97.14 130.93 157.25 192.54
饮料及烟类 3.29 9.76 4.61 5.97 5.28 6.66 4.01 1.52 -0.05
非食用原料 -15.2 -57.84 -179.55 -183.34 -290.86 -495.35 -627.27 -753.02 -1087.6
矿物燃料 26.41 2.05 -90.61 -108.49 -181.04 -335.27 -463.36 -712.26 -848.82
动植物油脂 -5.69 -21.51 -6.52 -15.27 -28.86 -40.66 -31.02 -35.65 -70.41
工业制成品 27.41 196.28 419.50 511.56 635.07 1086.95 2005.51 3116.75 4436.27
化学品及产品 -54.6 -82.05 -187.52 -237.11 -293.94 -393.76 -419.7 -425.48 -471.43
按类别制成品 39.63 34.68 18.75 44.66 51.25 265.82 479.67 878.76 1170.27
机械运输设备 -124 -212.3 -121.14 -100.34 -49.81 156.67 616.34 992.56 1646.81
杂项制品 141.8 462.87 720.34 813.52 930.84 1062.38 1333.19 1667.34 2093.49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2）贸易方式分析: 加工贸易为贸易顺差主要来源
改革开放初期，我国主要贸易方式是一般贸易。随着对外开放战略的实施和外商投资企业的大量进入,加工贸易得到迅速发展，在进出口中所占比重不断提高。自1996年以来，加工贸易出口额占出口总值比例维持在55%左右。我国贸易顺差的主要来源为加工贸易，且加工贸易的顺差额要远高于当年的贸易顺差总额。近年来，加工贸易顺差额占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皆超过100%，2005年及2006年分别为139.82%及106.43%，但2007年其比重则降至95.06%。而一般贸易较之前两年，在贸易顺差中的比重却有所上升。2007年加工贸易形成的贸易顺差达到2492.5亿美元，占贸易顺差总额的95.06%以上。虽然比例与上年同期相比略有减少，但依然是贸易顺差的主要来源，并将在较长时间内作为我国贸易顺差的决定性来源。
表4. 2000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按贸易方式）情况表（单位：亿美元）
一般贸易 加工贸易
金额 占比% 金额 占比%
2000年 51.01 21.16 450.92 187.03
2001年 -15.89 -7.05 534.54 237.09
2002年 70.87 23.29 577.07 189.66
2003年 -56.66 -22.19 789.09 309.03
2004年 -45.95 -14.38 1062.48 332.58
2005年 353.71 34.71 1424.51 139.82
2006年 831.38 46.85 1888.79 106.43
2007年 1099.3 41.93 2492.5 95.06
注：占比指该贸易方式顺差占该年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3）贸易主体结构分析: 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为贸易顺差的主要来源
2000年以前的贸易顺差，从进出口企业性质来看，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国有进出口企业。2000年，国有企业进出口获得的贸易顺差占当年对外贸易总顺差的72.70%，而外商投资企业及其他企业仅分别占8.99%及18.31%。但自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以来，这一现象却有了很大的变化：2003年以来，国有企业进出口逐渐由顺差转为逆差；外商投资企业的贸易顺差迅速增加，占我国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也逐渐加大，2005年已经超过50%；增长最快的为包括集体、民营企业在内的其他企业，2004年，其他企业贸易顺差占我国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达到127.68%，意味着已经超过贸易顺差的总额，2005年及2006年虽略有减少，但依然分别占比72.21%及67.70%。2006年，民营企业的出口额已经超过国有企业，增速比国有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分别高30和17个百分点，可见，民营企业将和外商投资企业共同构成贸易顺差的主要来源。2007年，外资企业形成贸易顺差额为1361.1亿美元，占贸易顺差总额的51.91%。但这并不表示外商投资企业造成了我国一半的贸易顺差，事实上，民营企业也已经成为我国贸易顺差的实现主体，因为国营贸易企业近年来基本处于逆差状态。2004年以来，民营企业和集体企业所实现的贸易顺差占我国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平均达到80%以上，2007年该数值为65.21%，民营及集体企业对我国贸易顺差的占有率已经大过外资企业。
表5. 2000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按进出口企业性质）情况表（单位：亿美元）
外商投资企业 国有企业 其他企业
金额 占比% 金额 占比% 金额 占比%
2000年 21.67 8.99 175.28 72.70 44.08 18.31
2001年 73.57 32.63 96.5 42.8 54.8 24.57
2002年 97.15 31.93 83.56 27.46 122.88 40.61
2003年 84.27 33.0 -44.47 -17.42 215.5 84.40
2004年 140.37 43.94 -228.56 -71.55 407.68 127.68
2005年 566.99 55.65 -283.87 -27.86 735.67 72.21
2006年 912.08 51.40 -338.95 -19.10 1201.41 67.70
2007年 1361.1 51.91 -449.1 -17.13 1709.9 65.21
注：占比指该类出口企业贸易顺差占该年贸易顺差总额的比重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4）主要顺差来源地分析：美国、欧盟及香港为我国贸易顺差主要来源地
中国对外贸易出口中以美国、欧盟、中国香港、日本、东盟等为代表的前十大贸易伙伴国家/地区占了中国对外贸易总量的主要部分，2007年，前十大贸易伙伴进出口总额占我国进出口总额的77.6%。在主要贸易伙伴中，贸易顺差有明显的相对集中现象。2001年我国与主要贸易伙伴的进出口顺逆差情况，可以看出，我国贸易顺差的主要来源地集中于三个国家/地区，即：美国、中国香港以及欧盟。其他贸易伙伴几乎皆为逆差，逆差最大的国家/地区为中国台湾、韩国及日本。2001年，对美国、中国香港及欧盟的贸易顺差分别占我国贸易顺差总额的124.55%、164.64%及22.99%，2007年该数值分别为62.29%、65.45%及51.20%。美国及中国香港的比重有所下降，但依然高居榜首。而欧盟的比重则有显著的上升。2005年及2006年，三地的贸易顺差分别为我国贸易顺差总额的2.9及2.1倍，2007年，该数值亦达到1.80倍。可见，此三地对我国的贸易顺差起着举足轻重的决定作用。
表6. 2000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按主要贸易伙伴）情况表（单位：亿美元）
2001年 2003年 2004年 2005年 2006年 2007年
欧盟 51.84 190.93 370.4 701.2 916.6 1342.32
美国 280.8 586.13 802.7 1141.7 1442.6 1633.25
日本 21.54 -147.28 -208.6 -164.6 -240.8 -318.8
中国香港 371.19 651.7 890.8 1122.5 1446 1716.15
东盟 -48.39 -164.02 -200.8 -196.3 -182.1 -141.91
韩国 -108.58 -230.39 -344.3 -417.1 -452.5 -476.16
中国台湾 -223.39 -403.57 -512.3 -581.3 -663.7 -775.64
俄罗斯 -52.48 -88.92 -30.3 -26.8 -17.2 88.11
澳大利亚 -18.57 -10.38 -27.1 -51.2 -57 -78.59
非洲 12.13 18.23 -18.30 -23.80 -20.84 -10.07
资料来源：中国海关
（二）我国贸易顺差的发展趋势
自1990-2007年，我国进出口总额及贸易顺差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18.56%及20.7%，贸易顺差的增长与进出口增速基本持平，仅相差约2个百分点，但近年来，贸易顺差的增长率却明显高过进出口总额的增长率，且差距较大。2005及2006年，我国进出口总额的增长率分别为23.2%及23.8%，但同期贸易顺差的增长率则分别为218.92%及74.18%。2007年，我国对外贸易顺差达到2621.97亿美元，同比增长47.75%，增幅略有减缓。预计2008年，我国对外贸易顺差还将保持较高的增幅，但增幅将明显放缓。预计2008年：
中国对美国出口增幅会减少，进口会有较快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08年美国经济受次贷危机等因素的影响，经济增长率会有一定的回落，预计为2.2%左右。美国经济的疲软势必会影响国内的消费信心和需求，因此，消费水平会相应减少。由于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基本为消费品，因此，对美国出口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滑落平稳增长。但自美国进口仍会保持较快增长。
对欧盟出口继续保持较高增长，进口增速基本与往年持平。进入2007年以来，欧盟投资稳定增长，消费需求也不断增加，加之人民币对欧元长期处于贬值状态，所以，预计2008年我国对欧盟出口仍将保持较高增速。2007年，欧盟已经超越美国成为中国第一大出口市场，未来还有进一步增长空间。
内地对香港进口及出口都将继续保持较好的发展势头。2007年，，支持香港经济持续增长的的基本因素没有改变，提别是内地经济稳定发展和CEPA实施与深化的大背景下，香港经济将继续保持稳健增长的势头，本地生产总值有望获得5%左右的增幅。由于香港的实际利率会随着美国减息而下调，亦将拉动个人消费及投资、出口、消费三大领域齐头并进，因此，香港对大陆出口产品仍将继续保持较高的需求。此外，享受零关税产品的增多及人民币的升值预期，将会导致内地自港进口的下降幅度有所减缓。
（三）我国外贸顺差规模评价及影响评估
国际上判断贸易是否平衡，通常用贸易顺(逆)差额与当年进出口总额相比，在10%以内的为基本正常，有学者将这个10%称为贸易失衡“警戒线”。[注1]2006年我国贸易顺差1775亿美元，约占当年进出口总额的10.1%，刚刚触及“警戒线”，而2007年则跃过了“警戒线”，达到12.06%。若2008年仍超过这一比例，我国将超国德国，成为世界第一大顺差国。如果说适度的贸易顺差曾经一度对我国的经济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贸易顺差超过一定的度，反而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因此，现阶段应该对贸易顺差问题给予足够的重视，使其尽可能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范围之内，以促进我国经济的又好又快发展。
就贸易顺差本身来说，如果保持在一个适度的范围之内，对一个国家的经济是有着良好助益的，这就是为什么发展中国家在对外贸易发展中，多采取出口导向政策的原因，贸易顺差可以提高一个国家的对外支付能力和偿债能力，缓解产能过剩问题，拉动经济增长。但是，贸易顺差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贸易顺差超过了一定的范围，有可能出现弊大于利的现象，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如削弱一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加大本国货币升值压力和以及导致与贸易伙伴的贸易摩擦等。
（1）外贸顺差曾经对我国经济发展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
改善了我国国际收支和信用状况。贸易顺差是造成我国外汇储备增长的主要原因之一,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平衡表，1995年我国外汇储备为736亿美元，到2006年达到1.5万亿美元，累计增长1.43亿美元，年均增幅27.51%，同期我国贸易顺差的增速为25.4%，外贸顺差占外汇储备增加值的比重为69%。正因为出现顺差和拥有足够的外汇储备，使我国摆脱了长期困扰经济发展的“外汇缺口”，改善了我国际收支和信用状况，使我国抵御外部风险能力显著增强。此外，拥有较多外汇储备，使得我国的对外支付能力和偿债能力得以提高，保持了金融秩序的稳定和经济安全，从而保证了我国经济的平稳运行。
促进产业结构调整，提升我国经济总体竞争力。贸易顺差取得的外汇收入，使我国有了提高进口水平的资本，可以引进国际先进技术与工艺，购置生产所必需的资本品、原材料、机器设备等，以国际先进的生产、管理技术帮助国内企业，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淘汰落后产能，改变传统产业格局，促进产业结构升级步伐。资本货物的进口，使我国在国际分工中获利，大大节约了生产要素的投入量，有助于提高工业的效益和劳动生产率，从而增强了我国经济的总体竞争力。
缓解国内产能过剩。2003年和2004年，我国钢铁、水泥、焦炭等13个行业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产能过剩。产能过剩造成了这些行业的价格下跌、库存增加、利润下降。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国外市场成为企业缓解产能过剩、扩大市场容量的另一选择。2005年及2006年，水泥、铝、钢材和汽车的出口都比2004年同期增长了2-6倍，净出口额也大幅上升，是我国贸易顺差迅速增加的主要原因。但这样的顺差也使得相关企业得以正常运转，减少了破产倒闭，进而增加就业和社会稳定。
（2）外贸顺差持续扩张所引发的问题
持续的顺差和巨额外汇储备还表明了我国国力增强，在国际经济中的影响力上升，但同时，也会产生一些副作用，一是长期输出就可能会产生贸易摩擦，二是会使得人民币的升值压力增大。三是长期实际资源的净流出，会加大我们能源资源的紧张状况。
与贸易伙伴的贸易摩擦增多。贸易顺差的增多，也使我国遭遇的国际贸易摩擦越来越多，国外对我国产品的非关税贸易壁垒和产品设限越来越多，技术标准也越来越高。目前，我国已进入贸易摩擦高发期，连续10年成为遭遇反倾销调查最多的国家，在WTO成员发起的反倾销调查中，约每7起就有1起涉及我国出口商品，每年受此影响的出口商品约有400-500亿美元。贸易摩擦已遍及各个领域，从货物贸易向服务领域扩大；从传统出口产品向机电、轻工、化工等产品延伸。贸易摩擦对象也不断扩散，由美、欧等发达国家向印度、南非等发展中国家蔓延。贸易摩擦的加剧使得我国贸易条件有所下降，据商务部的统计数据显示，我国的净贸易条件指数由1995年的100下降至2007年的78。可见，过大的贸易顺差反而会影响我国对外贸易的健康稳定发展。
人民币升值压力增大。贸易顺差的持续扩张，必然导致大量外汇流入我国，从而给人民币带来一定的升值压力。鉴于此，我国于2005年7月21日进行汇率制度改革，将人民币一次性升值2.1%，但这一压力仍然未得到彻底解决，目前，人民币仍然处在双向波动升值过程中，而且升值幅度呈扩大趋势。2007年以来，我国贸易顺差逐月增加，特别是5月份130.04亿美元的历史高纪录顺差使得市场对人民币的升值预期进一步升温，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进一步上扬，中间价于6月15日、16日、28日等多次“破8”，2007年底，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已经达到7.3，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贸易顺差继续扩大的问题，人民币升值压力仍会继续增大。
造成资源的流失。外贸顺差持续扩张，是我国长期以来实施出口导向政策的必然结果。由于我国外贸顺差的主要来源是加工贸易，其中，很大一部是外资企业在我国的加工贸易。这种“世界加工厂”的角色实际上是建立在消耗大量资源和能源的基础之上，等于就是帮助其他国家解决能源紧缺问题。能源和资源都是有限、且不可再生的，我国人口众多，是资源和能源相对短缺的国家，长此下去，对我国的经济发展显然是不利的。此外，加工贸易使得很多国外企业通过投资把对环境严重污染的产业转移到我国来，加剧了我国的生态环境的恶化。我国每年出口具有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如皮革、纸张、纺织品、金属制品、化学制品甚至IT产品很多都是对环境严重污染的产品。如果我国过大的贸易顺差问题不能得到妥善解决，其对资源紧缺、环境污染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可能会大于贸易顺差对我国经济发展的正面影响。
注[1] 牟新生《关于当前我国对外贸易发展及其顺差问题的思考》，载《求是》2007年3月2日。
（资料来源：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网站） |